杭城的午后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,西湖区看守所的那堵灰墙,在蒸腾的热气里微微起伏。
柳成海来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坐最慢的那趟公交,从车头晃到车尾,揣着凑了又凑的探视费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他走在吕艳后面,看守所那扇厚重的绿皮铁门没有往常的肃然,在他眼前被值班民警殷勤地推开。
所长亲自迎了出来。
五十多岁的男人,警服笔挺,但腰杆子在看见吕艳的瞬间就塌下去半寸。
他脸上堆着的笑,柳成海只在老爸以前陪领导吃饭时见过,那种带着小心翼翼、生怕怠慢的讨好。
“吕小姐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请进,请进!”
所长伸手想引路,又觉得妥,退后半步,亲自推开接待室的门。
里面空调开得足,凉气扑面而来。
吕艳没进,就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走廊。“柳建业,在哪个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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