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兜帽长袍,袍子的材质无法定义,它吸收了周围所有的数据光芒,呈现出一种比虚无本身更加纯粹的黑。兜帽的阴影极深,遮蔽了他的全部面容,只有一双眼睛,从那片黑暗中透出微光。
那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。那是一对深邃到极致的宇宙。其中没有情感,没有意志,只有冰冷的星辰在生灭,星系在旋转。仅仅是被那对眼睛注视,古一凡就感觉自己的意念体结构正在被解析,每一行构成他的“代码”都被清晰地洞察。
他就是“渡鸦”。
那个给了他“施舍”,那个他发誓要写出病毒来搞垮其系统的存在。
他没有来攻打盘古世界,没有在外面发动惊天动地的攻击。他只是沿着那条“网线”,直接走进了古一凡的后台,来到了他的“机房”里。
尤玉的虚影已经无法维持形态,几乎要溃散成最基本的光粒。那是一种生命层级被彻底压制的本能战栗。她穷尽想象力也无法理解,为什么会有存在能够突破古一凡构筑的亚空间,这个在她认知中等同于神国的地方。
古一凡的意念体,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。
那股属于顶尖程序员的偏执,在极致的压力下,压倒了恐惧。
他看着那个代号“渡鸦”的归墟行者,内心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,不是“怎么打”,也不是“怎么跑”。
而是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吐槽。
“非法入侵,权限提升,挂起系统进程……这家伙不是来回收BUG的。他是来做安全渗透测试的。”
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自己的感知中对尤玉传达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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