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起,最先恢复的是听觉。
耳边是平稳的仪器滴答声,还有一道很轻,很匀称的呼吸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,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醒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几分压抑的欣喜。
张帆转动僵硬的脖子,看见朱淋清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正在削一个苹果。
刀锋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,一圈圈红色的果皮连贯地落下,没有断开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他的嗓子干得像砂纸,声音沙哑。
朱淋清放下苹果和刀,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,扶着他的后颈,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
“三十六个小时。”她把杯子放回桌上,拿起毛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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