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的出口,是一线天。
腐朽的空气被清洌的山风取代,朱淋清扛着张帆,踉跄着踏出最后一步。刺目的天光让她阖了阖眼,再睁开时,世界已经变了颜色。
死寂。
岐山废墟,本该有风声,有鸟鸣,有残垣断壁在日光下的沉默。但此刻,一切声音都被抽离了。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杀气。
不是一个人的,而是一张网,从四面八方,无声无息地收紧。
“出来吧。”朱淋清没有放下张帆,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废墟的阴影里,一道道人影走了出来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,袖口用金线绣着鹰隼的图样。行动间悄无声息,队列整齐,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的军队。他们不是江湖人,而是朝廷的鹰犬。
为首的一人,没有穿那身玄衣,而是一袭银白色的软甲,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只是那份俊朗被一种过分的冷静所冲淡,显得有些非人。
“朱姑娘,辛苦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和地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我们来接张公子回京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朱淋清的身体绷紧,仅存的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,随时准备拼死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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