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颠簸了十余日,这种突然的静止,反而让人有些不适。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:“客官,不能再往前了。前面就是岐山的地界,本地人……没人敢进去。”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张帆掀开车帘。
一股灰白色的雾气扑面而来,带着湿冷的土石气息。这雾气很浓,像是经年累月积压在此,将远处的山峦和树木都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。声音在这里似乎也被吞噬了,除了风穿过枯枝的细微声响,四周死寂一片。
“我们下车。”张帆说道。
他率先跳下马车,双脚落地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寒意并非从皮肤渗入,而是从脚底的地面,沿着他的骨骼,直冲天灵盖。
这股寒冷,与他体内的“渊息”截然不同。渊息是霸道的、吞噬一切的死寂,而这片土地的寒意,带着一种古老的、源自血脉的悲戚。
血脉感应已连接。正在分析共鸣源……
张帆的身体出现了一瞬的僵硬,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,压下那股从血脉深处泛起的、想要与这片土地同化的冲动。
朱淋清跟着下来,她扯了扯身上的斗篷,环顾四周。“这里……好安静。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张帆纠正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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