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容地收回那卷羊皮纸,动作优雅,仿佛只是收回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。
“朱小姐提醒的是。”他居然点头认同,语气甚至带着赞许,“如此大事,确实应该更加郑重。”
他的手伸进更深的怀中,这一次取出的,不再是羊皮纸,而是一张薄如蝉翼,却泛着幽幽寒气的笺纸。
千年玄冰笺。
这东西,朱淋清只在古籍中见过。传说此笺取自极北万丈冰川之心,千年不腐,墨迹落于其上,永不消褪。通常只用于记录宗族最重要的传承,或是……婚丧盟誓。
“寻常笔墨,配不上这份诚意。”苏炳将玄冰笺展开,纸上竟早已有了字迹,是用血写成的,那红色尚未完全干涸。
那是一份订婚帖。
“我替张帆,为你备下了聘礼。”苏炳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吐出的字句却如淬毒的刀锋,“你看,他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。”
朱淋清的呼吸停滞。
婚帖上,她的名字与张帆的名字并列。而在张帆的名字旁边,用更深、更黑的墨迹,清晰地写着四个字。
张帆已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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