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走进堂屋,空气里的药味更重了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拱了拱手:“晚辈张帆,求见陈明老先生。”
“不用求,我不是什么大人物。”陈明老爷子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,竹刀在他指间翻飞,参须被一根根完整地剥离下来,“是为那个中了活骨降的女娃来的吧。”
张帆心头一震。
他从未提及此事,对方却一口道破。
“苏家的活骨精,霸道得很。”陈明将一片薄如纸的人参片放在旁边的瓷盘里,终于缓缓转过半个身子,“用寻常医术去剜,只会加速她的死亡。剜掉一寸骨,降头就深入一寸髓,直到把人吸成一具空壳。”
他的话,字字句句都印证了张帆最坏的猜想。
“前辈知道此降的解法?”张帆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陈明没有回答,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,最后,他用竹刀的刀尖,沾了一点剖出人参后渗出的参汁。
他站起身,走向张帆。
张帆本能地想后退,却发现一股无形的气机锁死了自己。
陈明干枯的指尖,带着那点参汁,轻轻点向张帆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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