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的风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朱淋清扶着张帆,让他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。她自己也拄着剑,胸口剧烈起伏,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。柳乘风则在一旁瘫坐着,脸色苍白,惊魂未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?”朱淋清终于匀过一口气,转向张帆。
张帆没有回答。他低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。
朱淋清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,伸手想探他的脉搏。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张帆的手腕,却像被火烫了一下,猛地缩了回来。
冰冷。一种不属于活人的、岩石般的冰冷。
“张帆?”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,再次叫道。
张帆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从他的脖颈处,几缕灰色的、如同枯死藤蔓的纹路正在向上蔓延,已经攀上了他的下颌。他的双瞳里,那点残存的人类情感,正被一种可怕的空洞和漠然所吞噬。
“我的身体机能正在自我修复。”他开口了,语调平直,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能量消耗过剧,‘非人化’进程被动加速。这是正常现象。”
“正常?”朱淋清的血几乎要凝固了,“这算什么正常!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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