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乘风的身体正化为一捧干灰。
他的生命,他的血肉,他的一切,都被那根枯槁的手指尽数抽走,汇入玄阴上人的体内。那张原本枯槁的面容,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生气。
“不纯粹的皇室血脉……驳杂,但聊胜于无。”玄阴上人发出点评,那感觉不似在评论一个人,而是在品尝一道不甚满意的菜肴。
庆王的额头渗出冷汗,躬着身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:“上人,吉时……吉时就快过了!此等废物的污血,怎能与真龙后裔的宝体相比?莫要因小失大啊!”
玄阴上人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转向他,没有情绪,却让庆王瞬间噤声,浑身僵直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不敢!属下不敢!”庆王把头埋得更低,身体筛糠般抖动。
就在这时,已经濒死的柳乘风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猛地抬起头。他张开嘴,一口混杂着生命精华的鲜血,不偏不倚地喷在了祭坛中央那块黑色的巫祀之骨上。
“噗——”
那口血,是皇室的血,是凡人的血。
它溅上巫祀之骨的瞬间,整座祭坛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!那纯粹的、死寂的黑光,竟剧烈地闪烁起来,仿佛一盏被泼了水的油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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