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。又是血脉。他看向玻璃后的女王,对方的表情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不信。”张帆的声音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我的祖父,一生都奉献给了考古和历史研究,他是个纯粹的学者。”
“纯粹?”女王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盗走鲛人族圣物,让朱家背负七十年骂名的学者,也算纯粹吗?”
“那是因为朱家的背叛……”
“朱家的背叛者,偷不走‘海渊之心’。”女王打断他,语气不带任何情绪,“这一点,朱淋清的先祖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。只有王族之血,或者……盟约的契约者。”
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到张帆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张帆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无法反驳。那张悬浮在空中的照片,母亲手腕上的碎珠手链,就是最无法辩驳的证据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,却只得到一团更加混乱的迷雾。
“什么血脉……”他上前一步,手掌几乎要贴上那道冰冷的玻璃,“我母亲到底是谁?我又是谁?你说清楚!”
女王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质问者,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揭开封印的物品。
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,那颗悬浮的千年珍珠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一股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张帆的后颈传来,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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