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省里的干部扣下了?”姜芷放下手里的资料,眼神一凝,“怎么回事?”
“电话里也说不清楚!”赵大山急得直跺脚。
“就说钱卫东那小子,像吃了枪药一样,谁的话都不听。非说省里派去的干部是骗子,是想抢他们村的沙棘油方子,还说……还说只认你姜神医一个人!点名要你过去给他们个说法!”
“这不胡闹嘛!”
赵大山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那可是省农业厅派下来的专家!他钱卫东胆子也太大了!王厅长那边都发火,说要是解决不好,就要撤了黄土梁的试点资格!”
姜芷听完,并没有生气。
黄土梁,那个十年九旱,民风彪悍,被贫穷和绝望磨得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村子。
那个叫钱卫东的村支书,从满怀希望的知青,到心如死灰的“活死人”,再到被她一滴沙棘油点燃希望,跪地立誓的“狂信徒”。
她知道,黄土梁这块最难啃的骨头,出问题是早晚的事。
因为那里的人,被骗怕了,被穷怕了,骨子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攻击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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