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楚的认识过,他的女儿长大了。此刻他想,若眼前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也认了,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,一起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早已经成了习惯,怎么都无法割舍下。是的,阎靖安已经确认阎欣蕾并不是谁扮演的。
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短时间内别人是无法完全复制的,而让他最终确认的却是前几天早上的一碗粥。他对胡椒过敏一事除了过世的妻子,就只有蕾蕾知道,就连跟了他半辈子的管家也是不清楚的。那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厨房煮的粥却放了胡椒,好在蕾蕾早一步发现,将正准备送进口中的一勺粥给拦下了。记得当时她说的是勺子里有虫子不能吃了,还将做饭的保姆呵斥了一顿。随后他端起粥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其中的胡椒味,想来是蕾蕾先吃出了其中的不对劲。
像他们这种人,不管再如何会做人,仍旧会有大把嫉妒甚至痛恨他们的人,如果被人知道他对胡椒过敏,只要在他的饭菜中放上一点,很有可能他就会因此而丧命。所以像这样的弱点,轻易不会让人知晓。
“爸,爸……”阎欣蕾不知道她爸在想什么,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,一副完全忘我的样子。
“啊,蕾蕾……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阎靖安将阎欣蕾拉到一旁的沙发坐下,神情严肃道:“蕾蕾,爸爸要跟你说一件事情。”虽然蕾蕾已经知道了,但他相信她会更想听自己亲口跟她说。
“嗯,爸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蕾蕾,爸爸首先要跟你道歉。”说着阎靖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跟自己女儿说自己的风流韵事,他的脸都丢尽了。“爸爸曾经跟你妈妈承诺过,这辈子不会再娶,也只会有你一个孩子,可现在爸爸食言了。”说着阎靖安都不敢去看阎欣蕾的眼睛,生怕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失望及怨恨。
“爸爸说的是谭芳芳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,您很在意他?”阎欣蕾看上去情绪并没有什么异样,所以阎靖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,只得小心翼翼道:“蕾蕾也知道,那孩子现在在谭芳芳肚子里不到两个月,等他长大也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,他就算出生了也妨碍不到蕾蕾什么,所以,蕾蕾,看在爸爸的份上,放过他好不好,爸爸是真的想有个儿子。”说着阎靖安不禁双眼泛红,或许是真的老了,有时候在街上看到那些父慈子孝的场面,他都忍不住羡慕。“不是爸爸认为蕾蕾不好,而是蕾蕾迟早会结婚成家过自己的日子,到时爸爸就是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“爸可以再娶一个女人陪伴你,但是爸,原谅女儿的自私,我不同意你再生一个孩子。”阎欣蕾的脸上带着抱歉,他能理解她爸的心情,可理解是一回事,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,“爸,你该清楚,咱们阎家之所以会没有其它家族所谓的内斗,就是因为阎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。你说那孩子生出来也妨碍不到我,可你忘了他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妈。届时孩子在那女人的教养下,一定会想着到阎家分一杯羹。”
“芳芳不是这样的人。”在他眼里谭芳芳一直谨守本份,从不向他多提要求,可现在蕾蕾却说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,阎靖安是有些不相信的。“蕾蕾应该是搞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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