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他听见有人说:“遇上我算你命大。”
他只记得姜野那时穿了件蓝衬衫,发梢滴着水,手里捏着银针。
她将他带去了一间破旧的老房子,指尖碰了碰他滚烫的手背:“你的命算是保住了。”银针落下时带着极轻的刺痛,他迷迷糊糊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雨珠,像星子落进深海。
后来他问她跟谁学的针灸,她只笑:“混日子时学的手艺。”刚开始三个月,她每一个月都会来给他复诊,再后来,她像阵突然刮起的风,消失在他的生活里,只留半盒没拆封的银针在他抽屉里以及每半年的药量。
也是前半年前,知道姜野会赛车后,两人才约上赛了两回车。
“二少?”司机的声音打断回忆。
江晏深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手指摸向西装内袋,拿出手机,拨了过去,“查一查今晚清场的人。”
或许就是刚才吻姜野的那个男人,只是那人一直背对着,没有看到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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