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能住很久吗?”
顾清远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朝中旧党对青苗法的攻讦一日未停,边境辽人的动静一日未消,那个坐在汴京垂拱殿里的年轻皇帝,随时可能一道诏书,把他召回去。
可此刻,春光正好,蔷薇正绿,妻子在侧。
他不想去想那些。
“云袖的信上说,今日到。”他岔开话题,“我去渡口接他们。”
“一道去。”苏若兰收起画卷,“我也闷了许久,正好走走。”
辰时三刻,胥山渡。
太湖水面烟波浩渺,远山如黛。渡口泊着三五艘客船,卸货的脚夫往来穿梭,挑着担子的小贩沿堤叫卖。
顾清远立在柳荫下,看一艘乌篷船缓缓靠岸。
船头上立着两个人。一个是顾云袖,穿着藕荷色春衫,鬓边簪一枝新摘的杏花,正踮脚向岸上张望。她身旁是楚明,一袭青衫,拄着根竹杖,虽仍微微跛着,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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