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看在眼里,与苏若兰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。
回程路上,顾云袖絮絮说着终南山的见闻:赵无咎的墓在白云谷深处,背靠青山,面朝流水,风水极好。她和楚明在墓前供了酒肉,烧了纸钱,还替汴京那些受过赵无咎恩惠的人磕了头。
“楚明跪在墓前,一句话不说,就那样跪了一个时辰。”顾云袖压低声音,“后来我拉他起来,他眼眶红红的,说‘姑祖父临终前让我好好活着,我活成这样,不知他老人家满不满意’。”
顾清远望向走在前面的楚明。年轻人的背影清瘦,步伐却稳,竹杖点地,一下一下,坚定有力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‘你活着,就是最大的满意’。”顾云袖道,“他听了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哥,你是没见他那笑,跟小孩子得了糖似的。”
苏若兰轻笑:“云袖,你倒是会哄人。”
“我哪有哄他。”顾云袖别过脸,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午后,一行人在后院水榭中摆开茶具。
这是楚明头一回到这院子。他立在蔷薇架下,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,久久不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