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窗外传来隐隐的笑声,是顾云袖。她的笑声清脆,在春夜里格外悦耳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。
四月初十,杭州转运司衙门收到汴京急递。
信是韩锐亲笔:
“顾使相钧鉴:
‘天眼会’余孽清剿已近尾声。据无垢遗书所涉名单,各地涉案信众共三百七十一人,多为走投无路之贫民、流民。刑部拟按‘从逆’律处斩,皇上留中不发,命臣与使相商议处置之策。
臣窃以为,无垢临终遣散信众,焚寺自尽,其意正在保全这些人。若朝廷仍行诛戮,岂非违了死者遗愿?然旧党闻知此事,必攻讦新法‘逼民从逆’,皇上压力甚大。如何处置,望使相明示。
另,辽国近日异动频繁。耶律乙辛虽因玉像案失宠于辽主,但其党羽仍在,边境细作报称,辽人正于幽州秘密集结兵马,似有南侵之意。种谔将军已加强戒备,但朝廷若无应对,恐蹈熙宁五年覆辙。
韩锐顿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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