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辽国蠢动,宜早作防备。请朝廷命河北、河东诸路加强戒备,同时派使臣赴辽,探其虚实。若耶律乙辛真欲南侵,当以熙宁五年真定府之战为鉴,不可使其得逞。
奏章发出后,顾清远每日在衙门处理公务,傍晚回院子陪苏若兰作画、与顾云袖闲话、看楚明在后院练他那条伤腿。
日子平静得像太湖的水。
四月十八,汴京回递到了。
神宗的批复只有短短数行:
“顾卿所奏,朕悉准之。三百七十一信众,免死,分置江南诸路,由卿妥为安置。辽事朕已命枢密院议处,卿勿忧。另,王安石上书乞骸骨,朕未允。朝堂事繁,卿在江南,善自珍重。”
顾清远捧着批复,久久不语。
王安石要辞官。
这位力排众议推行变法的“拗相公”,终于也撑不住了。
他想起熙宁四年,自己第一次在政事堂见到王安石。那老人目光如炬,指着舆图上黄河以北的广袤土地,说:“清远,你可知这大宋江山,有多少田亩荒芜,有多少百姓流离?新法就是要让田有人耕,让民有饭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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