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点头,没有说话。
潞州,河东路的门户,距辽境不过三百里。这里的人,习惯了风雪,也习惯了边境的暗流涌动。
转运使司衙门在城西,一座三进的院落,门前两株老槐树,枝桠光秃,压着厚厚的雪。潞州知州姓杜,名衍,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臣,早早在门口候着。
“顾使相一路辛苦。”杜衍拱手,礼数周全,眼底却有审慎的打量。
顾清远还礼:“杜大人久候。”
宾主入内,寒暄几句,杜衍便切入正题:“使相此来巡查盐政,下官已将潞州、泽州二地的盐册备好。使相是今日先歇息,还是……”
“先看盐册。”顾清远道。
杜衍微怔,随即点头,命人抬来两大箱文册。
顾清远一册册翻看,看得极细。潞州产盐,是河东路最重要的盐产地之一,每年解送汴京的盐税占整个河东路的三成。盐册上记载的产量、运量、库存,与他在汴京时看到的数字大致吻合。
可有一处,让他微微皱眉。
“潞州盐场,每年冬天产量减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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