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衍苦笑:“下官在潞州五年,什么事没见过?盐政亏空,边军走私,辽人细作,还有那些……那些山里的事。使相要查,下官知无不言。只求使相一句话——查到什么地步,下官这条命,还保不保得住?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道:“杜大人,你亏空盐库,是为了什么?”
杜衍低头,良久,缓缓道:“为了活人。”
“什么活人?”
“边军。”杜衍道,“潞州驻军五千,朝廷拨的粮饷,十成只能到七成。剩下的三成,被一层层克扣,到士兵手里,连饭都吃不饱。下官没办法,只能拿盐换粮,偷偷补给边军。五年了,一万石盐,换了八千石粮,一粒都没进下官自己的口袋。”
顾清远看着他,良久不语。
“这事,朝廷知道吗?”
杜衍摇头:“不知道。下官也不敢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种谔将军知道吗?”
杜衍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种将军知道。他还派人来取过两次粮,说真定府的兵也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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