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潞州城虽不如汴京繁华,也挂起了花灯。雪停了,满城灯火映着白雪,倒也有几分意趣。
顾清远没有去看灯。他带着王贵,去了城北一处僻静的宅子。
宅子里住着一个人,姓陈,是皇城司在潞州的暗桩,明面上是个开杂货铺的商人。韩锐的信里说,此人在潞州二十年,对河东路的事了如指掌。
陈掌柜五十出头,面容寻常,穿着半旧棉袍,往人堆里一放找不出来。可那双眼睛,在灯下闪着精明的光。
“顾使相,”他拱拱手,“韩指挥使的信,小人收到了。使相想问什么,尽管问。”
顾清远取出那张拓片,铺在桌上。
“这座山,你认得吗?”
陈掌柜凑近看了看,脸色微变。
“发鸠山。”他道,“使相怎么知道这座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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