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妹妹,天不怕地不怕,连金兵围城都敢往外冲,唯独在儿女情事上,别扭得像只刺猬。
“云袖,”他道,“楚明是个好孩子。你若喜欢他,就应了。别等错过了,后悔一辈子。”
顾云袖沉默良久,轻轻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层薄薄的红晕,比月光更温柔。
八月十八,苏若兰回到杭州。
她带回三份证词、两份典身契的抄件,还有一个活生生的证人——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是那七八户被勒索的农家中,唯一敢站出来作证的人。
少年叫阿九,是石堰村人,爹娘都被郑县令手下的胥吏逼死了,如今孤身一人,住在一间破庙里。苏若兰找到他时,他已经三天没吃饭,饿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“夫人,我不怕死。”少年说,“我爹娘都死了,我活着也没意思。能替他们讨个公道,死了也值。”
苏若兰把他带回杭州,交给顾云袖调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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