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三等处置。”顾清远道,“首恶三十七人,皆为核心骨干,知情谋逆,罪在不赦,当明正典刑。从者一百二十人,多受胁迫或蒙蔽,可革职流放,永不叙用。胁从二百一十四人,多是被‘千日醉’控制或一时糊涂,可酌情降职、罚俸、申饬,令其戴罪立功。”
他顿了顿:“如此,既彰国法,又稳朝局。且……可令那些胁从之人感恩戴德,从此忠心为朝廷效力。”
神宗沉思良久:“若有人不服,如何?”
“臣请陛下下‘罪己诏’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“罪己诏?”神宗皱眉。
“是。”顾清远跪拜,“陛下可诏告天下:冯京等奸臣蒙蔽圣听,结党营私,陛下未能早察,致生大祸,此陛下之过。今奸党伏诛,胁从者若能悔过自新,朝廷愿给生机。如此,显陛下仁德,亦安胁从之心。”
王安石急道:“不可!陛下岂可下罪己诏?此例一开,后世……”
“王相,”顾清远打断,“若逼反那二百一十四人,他们狗急跳墙,在各地作乱,又当如何?眼下‘重瞳’虽破,但余党尚存,辽国虎视眈眈。内忧外患之际,稳定胜过一切。”
神宗看着顾清远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这个臣子,比他想象的更懂政治,也更敢直言。
“准。”神宗终于道,“顾清远,此事由你全权处置。三日内,拟出三等名单,报朕御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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