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顾清远还礼,“殿下请出示先帝密诏。”
赵曙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展开。确是仁宗笔迹,内容是:“朕子赵曙,虽生有异相,然聪慧仁孝,当为嗣君。奈天不假年,朕疾笃,恐曙儿遭害,特命顾清密送出宫。若曙儿长成,德才兼备,可设法归国继位。此朕遗愿,望忠臣助之。”
诏书盖有仁宗私印,是真的。
顾清远看完,久久不语。若依此诏,赵曙确有继承皇位的资格。但神宗已即位八年,政通人和,岂能轻废?
“顾大人,”赵曙道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皇弟(神宗)是明君,我不否认。但他太过急进,变法扰民,党争误国。若由我继位,当行中庸之道,既革新弊政,又安抚人心。如此,大宋方能长治久安。”
这话倒有几分道理。顾清远想起变法中的种种问题,确实需要调整。
“但殿下与辽国勾结……”
“非我本愿。”赵曙叹息,“是耶律乙辛主动找上门。我若不借他之力,如何回国?但我保证,只要复位成功,必与辽国划清界限,甚至……可联合西夏,共抗辽国。”
顾清远看着他,试图分辨真假。此人言辞恳切,逻辑清晰,不像奸恶之徒。但政治之事,表面文章太多,不可轻信。
“殿下,”顾清远缓缓道,“即便我相信你,朝臣会信吗?百姓会信吗?引辽兵入关,是万世骂名。殿下若真为国,当另寻他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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