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抬头看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我问你们:昨夜是谁在城头浴血奋战?是谁用身躯堵住裂缝?是谁的亲人死在辽人箭下?”顾清远指向城外,“是你们!是真定府的百姓!你们守的不是什么新党旧党,是身后的家园,是妻儿老小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梁从政说他三个儿子死在辽人手里,所以朝廷不值得。可笑!他的儿子是英雄,是为国捐躯!而他,却在儿子战死的地方,为仇敌做说客!这样的人,配谈什么值得不值得?”
“不配!”有士兵喊道。
“对,不配!”更多人响应。
顾清远声音更大:“朝廷已经下旨,赦免诸位私造军械之罪,擢升郭将军为都指挥使,将军械划归真定府厢军使用!这是朝廷的信任!而辽人呢?给你们官职封地?醒醒吧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你们今日投辽,明日就是攻宋的先锋,后日就是鸟尽弓藏的走狗!”
城头渐渐安静下来,士兵们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郭雄走上前,与顾清远并肩而立:“顾大人说得对!我郭雄今日在此立誓: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真定府在,我在;真定府破,我死!有愿随我者,留下!有想投辽者……”他指向城门,“现在就可以走!我不拦着!”
无人动弹。
许久,一个老兵颤巍巍举起长枪:“郭将军,顾大人,我们跟你们!”
“跟你们!”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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