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轩也上了马,他的伤经过顾云袖一夜调理,已稳定许多。他向顾清远拱手:“顾兄放心,我会保护好云袖。”
“你也保护好自己。”顾清远还礼。
马蹄声响起,六骑向汴京方向驰去。顾清远站在门口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张载走到他身边:“进去吧,该写文章了。”
书房里,纸笔已经备好。顾清远坐下,蘸墨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写什么?如何写?这封奏疏,不仅关乎他们的生死,更关乎大宋的边防、变法的未来、无数百姓的福祉。
“就从你在京东路看到的实情写起。”张载坐在对面,为他研墨,“写新法如何被扭曲,写官商如何勾结,写武将如何被逼上绝路。不必修饰,不必避讳,如实写。”
顾清远深吸一口气,笔尖落下:
“臣顾清远冒死奏:自熙宁变法以来,朝廷本意富民强国,然法行于下,弊端丛生……”
字迹工整,言辞恳切。他写了市易法在京东路的变形,写了永丰粮行的垄断与走私,写了蔡确、曾布的勾连,写了梁从政旧部的困境与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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