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郓州访贤
正月十九,郓州城飘起了细雪。
顾清远天未亮便起身,简单用了些朝食,向掌柜赵全打听了郓州州学的方位,便独自撑伞出门。他没有穿官服,只作寻常文士打扮,青布棉袍,皂靴,伞也是普通的油纸伞,混在晨起的人流中毫不显眼。
郓州州学在城西,原是前朝的一座书院,几经修缮,门庭还算齐整。时辰尚早,学舍里已有琅琅读书声传出。顾清远在门前驻足片刻,整理衣冠,这才叩响门环。
开门的童子不过十来岁,见是生人,躬身问:“先生何事?”
“在下汴京顾清远,特来拜会张子厚先生。”
童子引他入内。庭院不大,积雪扫得干净,露出青砖地面。正堂门开着,里面一位着灰色直裰的中年文士正在指导学生临帖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看来。
顾清远看清他的面容——约莫五十许,面容清瘦,眉间有深纹,但目光温润平和,正是张载。
“子厚先生。”顾清远执弟子礼,“晚辈顾清远,冒昧叨扰。”
张载略一打量,示意学生自习,起身迎出:“可是司农寺顾丞事?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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