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既知此弊,为何不上奏?”
“上过。”张载平静道,“熙宁三年冬,我曾连上三疏,言京东路市易法施行之弊。结果……”他挽起左袖,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疤痕,“腊月廿三夜,家中遭贼,贼人欲取我性命,幸得学生相救,只伤了手。知州派人来查,说是流寇作案,不了了之。”
顾清远盯着那道疤痕,久久无言。
“自那以后,我便专心教学,不问外事。”张载放下袖子,“《西铭》有云:‘存,吾顺事;没,吾宁也。’既无力改变,便做好本分,教几个明理的学生,也算不负此生。”
室中一时寂静,只有窗外雪落簌簌声。
良久,顾清远起身,郑重一揖:“晚辈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请先生助我,查清永丰粮行在京东路的实情。”顾清远直视张载,“不为党派之争,不为个人前程,只为给这京东路的百姓,讨一个公道。”
张载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,眼中泛起复杂情绪。许久,他缓缓道:“顾大人可知,此举可能引火烧身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可能功败垂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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