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顾清远从税仓主事那里得到的铜牌,形制一模一样。
张若水将铜牌握在掌心,金属仍有余温。看来,永丰的漕运网络,远比想象中庞大。而这块铜牌能在烈火中幸存,说明它原本所在之处,可能是防火的暗格或铁箱。
“继续搜。”他下令,“每一寸灰烬都不要放过。”
同一时刻,古今书铺地下室里。
李格非正在灯下查看顾云袖送来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信是顾清远写的,详细记录了郓州杨家庄仓库的发现:军械、火油、刻有“梁”字的木箱,以及梁从政笔迹的账目碎片。
“梁从政……”李格非喃喃道,“果然是他。”
他对面,顾云袖正在为沈墨轩换药。沈墨轩的箭伤已处理妥当,但因失血过多,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顾姑娘说,永丰在郓州的仓库也在转移货物,且守卫森严,训练有素。”李格非抬头,“这已不是寻常商户该有的阵仗。”
“他们是在准备起事。”沈墨轩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李兄,我们必须立刻面见王相公,将这些证据呈上。晚了,恐生大变。”
“见王相公?”李格非苦笑,“墨轩,你我如今是什么身份?你是一介商贾,我是太学博士,无诏无旨,如何见当朝宰相?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蔡确可是王相公的左膀右臂。我们指控永丰,就是在指控蔡确。王相公会信吗?”
室内陷入沉默。油灯的火焰跳动,在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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