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官家年轻,有抱负,想变法图强。但他也有顾虑——新法推行已引起朝野震荡,若再爆出武将勾结旧党、私造军械的丑闻,恐怕……朝局将不可收拾。”
“那就不管了吗?”
“管,但怎么管,是个学问。”张载看着他,“顾大人,有时候,真相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,如何在揭露真相的同时,不让这个国家崩坏。”
顾清远听懂了言外之意。他们不仅要拿出证据,还要考虑这些证据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。若处理不当,可能逼反梁从政旧部,引发内战;也可能让新党旧党彻底决裂,朝政瘫痪。
“所以我们要找的,不仅是证据,还有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解决之道。”
张载欣慰地点头:“孺子可教。”
马车突然减速。外面传来守城士兵的呵斥声:“停车检查!”
南熏门到了。
驿丞下车,递上文书:“官爷,我们是江宁府的药材商,送药材去太医局。”
士兵检查文书,又掀开车帘。车厢里药味扑鼻,顾清远闭目装睡,张载捧着一本账册在看,顾云袖则低头整理药材。士兵扫了一眼,没发现异常,挥挥手:“放行。”
马车缓缓驶入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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