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将军、种将军,”顾清远抱拳,“真定府防务,就拜托二位了。”
种谔是个沉默寡言的黑脸汉子,只点点头:“顾大人放心。有我们在,辽人不敢再来。”
交接防务用了两日。二月十四,顾清远一行人准备启程。临行前,他特意去祭拜了梁从政的衣冠冢——梁将军的遗体被辽军带走,只能立衣冠冢凭吊。
坟前,郭雄、韩遂、老吴等梁从政旧部都在。郭雄斟满三碗酒,一碗洒在坟前,一碗自己饮尽,最后一碗递给顾清远。
“顾大人,这碗酒,敬你。”郭雄眼眶发红,“若不是你,真定府守不住,梁将军的牺牲也就白费了。”
顾清远接过酒,一饮而尽,烈酒烧喉,却压不住心中酸楚。
“梁将军临终前,可有什么话?”他问。
老吴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:“将军那夜出城前,交给我的。说如果他回不来,就交给顾大人。”
顾清远展开信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:
“清远老弟如晤:吾将行险,生死难料。若成,真定可保三月;若败,亦是吾命。唯有一事耿耿于怀:去岁腊月,吾在雄州遇一辽商,言谈间透露汴京有人欲借辽力除新党。吾初不信,然近日边军械走私案发,永丰粮行事败,方知此人所言非虚。此辽商名萧十三,自称萧监军族弟,常往来汴京雄州间。若老弟得见此人,或可问出内奸线索。临书仓促,珍重。梁从政绝笔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