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拿起那封密信的译文。确实是张方平的笔迹,日期是熙宁四年腊月。信中提到了陈襄,说此人“对朝廷不满,可争取”,但“心思深沉,不可全信”。
“陈大人……”顾清远回忆与陈襄在应天府的相处。此人虽是旧党,但守城时尽心尽力,不似奸佞。但若这是伪装……
“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陈襄。”赵无咎道,“还有账册上的二十七人,也都有人盯着。但这些人现在都很警觉,恐怕很难抓到把柄。”
顾清远翻看那叠资料。二十七人,官职从地方知府到朝中侍郎,分布在新旧两党,甚至有几个是中立的“清流”。唯一的共同点是:他们都掌握着某种机密——兵部的边防部署、户部的钱粮调拨、工部的器械图纸……
“他们在为辽国提供情报。”顾清远合上资料,“但光是情报,还不够。辽国要颠覆大宋,还需要内应,需要在关键时刻能起作用的人。比如……高遵裕。”
“高遵裕已死。”赵无咎道,“但他手下那些将领,我们只抓了七人,还有漏网之鱼。而且,宫中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太后身边那个黄禄跳崖未死,我们的人在山下发现了血迹,但没找到尸体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紧:“黄禄还活着?”
“可能。”赵无咎道,“若他还活着,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幕后主使。我已经加派人手,在山中搜索,也在京城各门严查。”
正说着,一个皇城司探子匆匆进来,递给赵无咎一张纸条。赵无咎看后,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了?”顾清远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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