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参差不齐。
散堂后,顾清远回到书房。苏若兰已从湖州赶来,见他神色疲惫,递上一杯热茶:“都安排妥当了?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顾清远揉着眉心,“我这次拿了这么大的权柄,表面风光,实则凶险。‘重瞳’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我这般大张旗鼓,他们必会反扑。”
“那你更要小心。”苏若兰担忧道,“我在湖州时,云袖说汴京传来消息,朝中有人弹劾你‘擅权专断、惊扰地方’,要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顾清远冷笑:“意料之中。‘重瞳’在朝中的内应开始活动了。不过皇上既已下旨,就不会轻易改变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在他们反扑之前,找到足够多的证据,把他们的根基挖出来。”
他展开一幅杭州地图:“若兰,你来帮我分析。吴琛逃跑,永丰钱庄被查封,但‘重瞳’在江南的势力绝不止这些。他们还需要什么?”
苏若兰沉思:“要策划中秋举事,需要兵力、粮草、武器、内应。兵力……厢军他们可能渗透,但数量有限。粮草和武器,可以通过走私获取。至于内应……”
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:“市舶司、漕运司、钱塘江防营、还有……杭州府衙内部。”
顾清远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。所以我要先从内部清查。凡是与永丰钱庄、吴琛商号有来往的官员,一律停职审查。宁可错查,不可放过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?”
“顾不得了。”顾清远眼中闪过决绝,“八月只有四个月,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甄别。乱世用重典,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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