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里的幽绿灯火都已熄灭,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,笼罩着一切。远处地面上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,顺着地底巷道缓缓传来,回响几次后便消失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布。
布面十分粗糙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底色。这块布是阿青托他去找阿糯遗骨时,从阿糯遗骸上取下的最后一点碎片。
指尖触碰着粗糙的布面,阿青倚靠在老槐树下的身影以及那句“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”一同浮现在眼前。
沈墨把碎布重新贴身收好。
他回到木榻上盘膝坐下,闭目入定。
屋内的阴气如同实体般四处弥漫,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不断流转。他引领这些阴气汇入自身,顺着玉化的骨骼运行,滋润着新生的肌体。死气在体内缓缓运行,一遍又一遍,如同沉重的碾盘,带着迟缓的力量雕琢着他的境界。
生肌境中期的门槛,已然近在咫尺。
只需一个契机。窗外,夜幕已然降临。
死人客栈的客房内,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,透过窗纸上的破洞洒落在地面,形成一片昏黄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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