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敛神静气,耐心地调整着死气流速。
让那停滞的水流慢一些,再慢一些,就像匠人打磨玉器一样,一遍遍冲洗,直到运转自如为止。这样又过去了两个时辰,窗外天色渐暗,巷子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幽绿色的光芒从窗户上的破洞透进来,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沈墨睁开眼。
皮肉变得越发坚韧,死气的运转更为圆融,生肌境中期的门槛就在眼前,只需跨过最后一关即可。
他起身推开屋门,走了出去。
巷道中的人影渐渐稀疏,大半门洞都挂着厚重的布帘,只有一些地方透出昏黄的灯光。沈墨顺着主道慢慢前行,脚下的青砖被夜露浸湿,鞋底踩上去只是蹭起一片湿气,并未发出声音。当他走到黑市岔口时,便拐了进去。
今晚的黑市比往常冷清许多,巷道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晃荡。
几个摊位前摆放着油灯,灯光昏黄,照在骨片、头骨上,投下一片阴暗的阴影,空气中混杂着腐烂的腥臭味以及泥土的潮湿气息。
沈墨走到巷道深处,在往常的位置站定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写有“辨骨”二字的木片,把它放在脚边。大概站了一刻钟左右,一个身穿绸衫的胖子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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