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”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,他压低了声音,“前些日子林文去送货,路上不小心冲撞了秦家一个旁支子弟的马。那位爷当场发火,说林文惊了他的马,要他赔五十两银子。林文哪拿得出这么多钱?只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可那位爷不依不饶,直接让随从把他押去了衙门。”
桌上几个人都摇头叹气。
中年男人接着说:“衙门判林文冲撞贵人,打了二十板子,又关了半个月。等他出来时,铺子里的货早被人搬空了,伙计也跑光了。他爹娘听说儿子入狱,急火攻心,没几天就先后去世了。他媳妇带孩子回娘家时,娘家觉得丢人,连门都没让进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林文便疯了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“他整日在街上晃荡,见人就喊冤。前几天也不知从哪儿听闻,秦家那子弟是故意找茬,就因为他铺子生意太好,挡了人家亲戚的财路。林文跑去衙门告状,被衙役轰了出来。又托了几个江湖门路,人家一听是秦家的事,连门都不让他进。”
“昨天有人瞧见他爬到城南破庙,趴在庙门口哭了一整天,如今怕是气数已尽了。”
桌上几人都默不作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一人低声说道:“这世道……”
沈墨静静地听着,脸上毫无表情。
他端起碗,将剩下的粗茶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。他摸出两文钱放在桌上,起身离开了茶摊。
晨光渐渐明亮起来,街上的人也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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