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死气从指尖渗出,细如发丝,顺着窗缝钻了进去,缠上了木栓。他意念微动,木栓被轻轻拨开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推开了窗户。
窗轴转动顺畅,只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,那声音刚一冒头就被夜风吞没了。沈墨侧身翻进屋内,动作轻得像一片枯叶飘落,脚踩在屋内铺着的厚毯上,连灰尘都没有惊起。
他反手关上窗户,木栓落下。
屋里比外面暖和一些,混杂着酒气、熏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。油灯立在桌角,火苗在灯盏里微微跳动,将屋子照得半明半暗。雕花大床的帐子垂着,锦被下隆起一个人形,秦玉面朝里侧躺着,呼吸均匀。
沈墨站在阴影里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墨色已经有些暗淡。画后的暗格在清明瞳下一目了然,里面塞着账册和信笺。但他今夜前来,并不全是为了这些。
床上的人动了动。
秦玉翻了个身,面朝外。他眼睛闭着,眉头却皱得紧紧的,嘴唇嚅动了几下,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,像是在梦里骂人。
沈墨缓步走到床前。
脚步极轻,厚毯吸去了所有声响。他在床沿边站定,俯视着那张虚浮的脸——即便睡着了,嘴角依旧向下撇着,带着一股随时要发怒的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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