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算子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取出一张草图,铺在柜台上。草图是用炭笔画的,线条简略,但院子的布局、房屋的位置、墙的高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鬼算子指着草图说:“别院西侧有一道排水渠,直通外面的街巷。渠口用铁栅栏封着,但年头久了,铁栅栏锈得厉害,用力就能掰开。”
“护卫巡查的间隙很长。”鬼算子的手指移到前院,“前院有四个护卫,两人一组轮值。每组走完一圈要一炷香时间,换班时有半盏茶的间隙。夜半时分,前院的护卫大多会歇脚,只有后院的两个护卫来回巡查。”
沈墨的目光落在草图上。
后院不大,正房是秦玉的卧房,东侧偏房住着胡老鬼,西侧是书房。花园将前后院隔开,园中有假山、水池,树木茂密,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后院的围墙比前院矮些,墙上没有阵法,但墙头插着碎瓷片,防止有人翻越。
“秦玉的卧房在最后面。”鬼算子说,“窗子朝南,夜里会关紧。胡老鬼的偏房在东侧,窗子朝西,窗纸很厚,不透光。这两人夜里都睡得不沉,尤其是胡老鬼,修阴咒的人,对死气波动很敏感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。
他将草图上的布局记在心里,每一个角落、每一条路径都印在脑中。等记牢了,他望向鬼算子,说道:“这些消息,抵得上半个月的辨骨。”
鬼算子微微一笑,笑容极为淡薄,眼中毫无情绪波动。
“沈小哥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道,“不过我还是多提醒一句——秦玉身边那四个护卫,都不是好惹的角色。其中有个叫赵莽的,早年闯荡江湖,手上沾染过鲜血,后来被秦家收编,专门替秦玉做见不得光的事。此人拳脚极为狠辣,修炼的是外家硬功,一拳能将青砖击碎。”
沈墨并未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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