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大章立刻趋身近前,握住父亲的手,柔声答道:“爹,今日是三月二十五。”
“三月二十五——”
辅广重复了一遍,才继续说道:“春闈——快要放榜了,你让景瞻——动身去临安,莫要耽误。”
辅大章闻言,强忍著泪水说道:“爹,景瞻他————不肯去,执意要留在这里。”
辅广轻轻摇头,自光越过儿子,望向床榻边的欧羡,柔声道:“景瞻————你近前来。”
“夫子。”
欧羡跪坐榻前,他才缓缓开口道:“老夫知你心意,然——春闈放榜、殿试对策,乃士子格君心、济天下之公器,是理一之大义。朱子有云,万物各具一理,万理同出一源。你今日若因私情而废公义,是只见分殊之枝叶,未见理一之根本——將来,又如何能推此孝心,以安天下?”
他喘息片刻,继续道:“我辈读书,所为何事?即物穷理,知行合一。考场亦道场,临安——便是你当下最紧要的格物之地。去直面君心、时策、眾论,去验证你平生所学之理是否真切无妄——这,才是你对为师之学,最好的继承。”
“守在老夫这枯骨之侧,不过是静中虚理。踏入纷紜世局,方是动中真知。你的孝,不当拘於这榻前数尺之地,而当在於天地之间!”
欧羡闻言,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与牵掛,也知师命不可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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