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琦拿起阵纹笔,试着往笔里注入一丝灵气。灵气进入笔杆的瞬间,淡青色的玉质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,笔尖那暗淡的银白色微微亮了一下,像一颗沉睡太久、被轻轻推了一下的星。但只是亮了一下,就重新暗淡下去了。系统说得对——笔毫灵力流失严重,需要长期蕴养。
他把阵纹笔放下,拿起玉佩和戒指。三样东西并排躺在油灯下,上面的纹路在某个角度连成了一线。不是完整的地图,只是三片相邻的碎片拼在了一起。缺的那一大片在哪里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周家找了三年,搬空了青玄山里的秘密仓库,找到了那块从山体中长出来的石板。石板上的纹路是第三片。他怀里有三片。如果把石板也算上,就是四片。
周元昌手里有石板,但石板搬不走。他只能守着它,等着找到能看懂它的人——或者,等着找到剩下的拼图。
而剩下的拼图,此刻正贴着一个炼气二层的、不起眼的林家旁支子弟的胸口,和他的体温一样温热。
林琦把三样东西收回怀里,吹灭油灯。影照例盘在枕头边上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。今晚它的呼噜声比平时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契约线那头的情绪很安宁——不是放松的安宁,是暴风雨来临之前,港湾里最后那一小片平静水面的安宁。
林琦把手搭在影的尾巴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赵老六说的“新活”,该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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