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进山之后拉开距离,前后不超过五步。踩我踩过的地方,别碰我沒碰过的东西。”
土崖尽头,青玄山脉的密林像一堵墨绿色的墙,横亘在灰白色的晨光里。赵老六的身影第一个没入林间,接着是石大壮宽厚的背影,然后是苏小洛灰色的斗篷。林琦走在最后,左脚迈进林地的瞬间,影的尾巴在他后颈上紧了一下。
契约线那头传来的情绪清晰而直接:这片林子,有东西。
不是危险。是“注视”。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。
林琦没有停步。他的右手自然下垂,指尖距离系统空间里的隐锋,只有一个念头。
密林比外面暗得多。树冠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,把天光筛成了碎片。地面上铺满了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散发出腐殖质特有的微甜气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——泥土的腥、树汁的苦、不知名野果发酵后的酸,以及一股极淡极淡的、像是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石头的冷。
赵老六走得很快。他对这片林子熟悉得像在走自家的院子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,从不犹豫。石大壮跟得很紧,脚步重,踩得落叶咯吱作响,像一头认准了方向的熊。苏小洛走在他后面,脚步轻得多,灰色斗篷在树干之间一闪一闪的,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雾。
林琦走在最后,一边走一边记路。
这是他在野狼沟养成的习惯。进山之后,每一个拐弯、每一棵形状特别的树、每一处地面的起伏,他都会刻意记下来。不是用脑子硬记——他用的是“关联”。歪脖子树旁边有三块叠在一起的石头,石头左边有一条干涸的细沟,细沟尽头是一丛开着黄花的灌木。把这些点连成一条线,就是回去的路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,赵老六忽然举起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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