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着窄巷深处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弯下腰,把竹篮放在巷口,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竹篮旁边。是一个粗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水。
他拎着竹篮继续往前走,布鞋底蹭着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林琦等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从窄巷里侧身走出来。巷口的积水边,粗陶碗安安静静地放着,半碗清水映着靛蓝色的天光。碗底沉着三粒米。
影从林琦脚边探出脑袋,低头闻了闻碗沿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警惕,是“可以喝”。林琦蹲下来,把碗端进窄巷。石大壮接过碗,看了看碗底那三粒米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把碗递给苏小洛。
苏小洛接过去,兜帽下面的嘴唇碰了碰碗沿,喝了一小口。然后把碗递给林琦。
林琦喝了一口。水很凉,带着深井里刚打上来时的那种清甜。他把碗递给石大壮。石大壮仰头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,三粒米混着水吞下去,他把空碗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个老头……为什么?”
林琦没有回答。他想起第一次去坊市那天,他坐在老槐树底下的茶摊里,喝完了三碗苦茶。走的时候,他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压在碗底下。那是他身上最后的铜板。老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铜板收走了。
他把空碗拿起来,放回巷口原来的位置。碗底朝上,扣在积水上方的石板上。
影蹲在碗旁边,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老宅区方向。晨光从断壁残垣的缝隙里漫过来,把它黑色的皮毛染上一层极淡的暖色。它的尾巴在石板上慢慢悠悠地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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