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的尾巴竖了起来。
石大壮靠在墙上,看着苏小洛蹲在地上摸影的脑袋,嘴唇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背上全是被铁条断口刮出的血道子,和旧伤疤叠在一起。他把手握成拳头,又松开。握成拳头,又松开。
“等老子伤好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过的,结实得能砸在地上,“咱们去苍梧。赵哥要是还活着,咱们把他救出来。赵哥要是——”他没说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咱们替他报仇。”
苏小洛摸着影脑袋的手停了一下。
林琦把阵纹笔收回怀里,和玉佩、戒指放在一起。三样东西贴着胸口,和他的体温一样温热。他把苏小洛那枚玉佩也拿起来,放在她手心里。苏小洛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玉佩,“林”字朝上,温润的光泽在她的掌纹里流转。
“你的。”
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夜风从没有窗纸的窗棂里灌进来,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。影的耳朵竖了一下,朝老宅大门的方向偏了过去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从“旧”变成了“注意”——门外有东西。
林琦握住隐锋。石大壮从墙上撑起来,把苏小洛挡在身后。苏小洛把油灯吹灭了。
正堂陷入黑暗。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着方格子的光影。院子里,石榴树枯瘦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晃动,干瘪的石榴碰在一起,发出极轻极轻的空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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