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琦站在正堂门口,影从他脚边走进来,跳上供桌,蹲在油灯旁边。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火苗,像两小团被点燃的松脂。它低头闻了闻供桌的桌面——是旧木头的味道,混着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它曾经在别的地方闻到过的气味。
契约线那头传来一个极短的念头:戒指。
这张供桌上,放过那枚戒指。
苏小洛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琦身上。油灯的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,半明半暗。“祖父临死前,给了我一样东西。他说是我娘留下的。”
她从斗篷内侧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玉佩。
和林琦怀里那枚一模一样的大小,一模一样的温润光泽,一模一样地刻着一个“林”字。唯一不同的是背面的纹路——林琦那枚的纹路是一幅地图的左上角,苏小洛这枚是右下角。两片拼图隔着整座青云城和十几年的光阴,此刻在同一盏油灯下,安静地发着光。
林琦从怀里取出自己的玉佩。两枚玉佩并排放在供桌上,油灯的光透过玉质,把里面的纹路映得像两片重叠的叶脉。“林”字对着“林”字,背面的刻痕在某个角度拼成了一条连续的线——从左上延伸下来,在中间断开了一大片空白,然后从右下角重新接上。
还缺中间那一大块。
影蹲在两枚玉佩旁边,琥珀色的眼睛从左看到右,从右看到左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“果然”——它在野狼沟的洞穴里闻到过苏小洛这枚玉佩的气味。不是在这座老宅里,是在那个洞穴里。幽魄冰兰生长的地方,溪流从岩缝里渗出来的地方,那枚银戒指被冲刷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。苏小洛去过那里。
“你进过那个洞穴。”林琦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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