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双满是死皮、脚趾甲发黄的大脚,按进了水盆里。
温热的水激起了更浓郁的味道,赵刚半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那双脚,指腹在那些粗糙的老茧上揉搓着,一下,两一下……
这是他的新房。
这是他家里掏空了家底、他咬碎了牙才供起来的尊严。
现在,他却跪在这里,像个旧社会的太监一样,在给一个老男人洗臭脚。
赵刚低着头,看着水盆里逐渐浑浊的水,眼底那抹阴翳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凭什么自己就得在这伺候人!凭什么他张明远就能平步青云,顺利转正,甚至当上领导!
他自问一点也不比张明远差!
“主任,您这脚底板硬实,一看就是走基层的脚,是干实事的脚。”
赵刚一边搓着那层死皮,一边轻声说着奉承的话,语气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吴建设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沙发上,惬意地抖了抖腿,水花溅了几滴在赵刚崭新的西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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