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铺着干净的瓷砖,墙角立着正在工作的窗式空调,柜子上摆着大彩电,旁边甚至还有个带软垫的陪护椅。
就连空气里,都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药味。
李金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,那股子刚装出来的“孝顺”还没捂热乎,就被贪婪和嫉妒给顶了回去。
“好啊……真是好啊……”
她盯着病床上那个插着氧气管的老头,目光阴冷,嘴里小声嘟囔着。
“老不死的,平时跟我们哭穷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这一病倒好,把棺材本都露出来了吧?”
“住单间,吹空调,这得花多少钱?合着以前都是在我们面前装相呢!把钱都藏着掖着,防贼似的防着我们大房!”
她越想越气,认定这钱肯定是老爷子自己的私房钱。毕竟老二家那个穷酸样,打死她也不信能出得起这笔钱。
顾晓芸并没有听到她的嘀咕,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病床上那个口眼歪斜、意识不清的老人,眼圈有些红,轻声叫了声“爷爷”。
而李金花,连正眼都没瞧老爷子一下。
她一屁股坐在那张软绵绵的陪护椅上,顺手从顾晓芸刚买的果篮里,掰下一根香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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