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骤然擂鼓,撞击着胸腔。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死寂无声。强压下指尖的颤抖,顾霆将琉璃灯凑近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探入暗格。
指尖触及一物。
冰凉、柔韧、带着某种非绢非纸的奇异质感。他极力屏息,将其轻轻取出。
就着灯光,可见是一卷皮质物事,触手微凉,表面似乎经过特殊处理,历经岁月却未朽坏。缓缓展开,上面是早已干涸发黑、呈现泼溅状的血迹。血迹之间,是一行行瘦硬峭拔的字体,顾霆认得那笔迹,曾在无数宫廷旧档和碑帖中见过,属于那位被尊为“道君皇帝”、最终却身死北狩的先朝末代君主——靖慧帝赵蒼!
“......胡尘蔽天,社稷倾覆。朕失德之身,岂容九鼎重器沦于异族?真玺所在,非......”
文字在此被一大片狰狞的血污掩盖。其后是数行更为潦草的图案与符号:扭曲的河洛八卦、星宿排布,其间夹杂着完全无法理解的、似图非图、似字非字的诡异纹路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非人气息。
传国玉玺?靖慧帝血诏?这东西怎会藏在《千里江山图》中?皇室秘闻、翰林典籍从未有过只字片语的记载。
一股冰寒彻骨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他全身。此物不详,更乃滔天祸源!就在此时,殿门外,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轻响——
不是风声!紫宸城的夜巡,绝无此声。
几乎是搏杀本能,顾霆猛地向侧后方的紫檀大画案扑去,同时将那皮质血诏死死塞入贴胸的暗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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