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观星者并未流露出任何威胁之意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贪婪或急切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、遵循某种古老程序的平静。
顾霆的心脏狂跳。这血诏是他一路逃亡的根源,是无数人争夺的焦点,更是可能与他的身世、与靖慧帝的秘密直接相关的唯一实物。交给这些神秘莫测、敌友难辨的“观星者”?
然而,一路以来的经历,秦戈之前的判断,以及此刻身处这神秘之地所感受到的那种浩瀚与古老,都让他产生一种直觉——这些人,或许与影阁不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秦戈微微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然后,他缓缓从贴胸的暗袋中,取出了那卷冰凉而柔韧的、带着干涸发黑血迹的皮质血诏。
当他拿出血诏的瞬间,整个厅堂的能量场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巨大星盘的运转发出了一个轻微的音符变化,玉璧上投射的星图中,有几颗星辰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瞬。
那观星者看到血诏,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,不是激动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他再次做了那个掌心向上的手势。
顾霆不再犹豫,上前一步,将那份沉重无比、牵扯了无数性命和秘密的靖慧帝血诏,轻轻放在了观星者那带着陈旧皮革手套的掌中。
观星者接过血诏,并未立刻查看,而是转身,极其郑重地将其平放在那巨大星盘的中心——那里恰好有一个与血诏大小形状完全契合的浅槽。
血诏放入。仿佛最后一枚钥匙插入了锁孔。整个巨大星盘猛地一震!所有运转的部件速度骤然加快,光芒大盛。
玉璧上投射的星图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复杂。那不再是简单的星辰位置,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、与血诏上“锁钥之纹”同源的古老文字和符号。它们如同流水般划过玉璧,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
而那观星者,则猛地抬起双手,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,在那巨大的星盘上飞快地拨动起来。他拨动那些算筹和滑块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,每一次拨动,都精准地对应着玉璧上信息流的某种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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