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秘的歌声,似乎就是从这僵持战场的边缘,从那被纯白巡视者护在身后的、闸门缺口的更深处传来。它无法直接扭转战局,却像一种无形的润滑剂或缓冲层,微妙地影响着双方能量接触的边界,让那原本绝对对立、一触即爆的冲突,变得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正是这一点点缓和,给了顾霆和李青衣一丝喘息之机,也让这片区域暂时避免了被彻底湮灭的命运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顾霆低声道。裂缝并非久留之地,一旦守序者或者那“沉眠之心”再次爆发,他们必死无疑。
“嗯。”李青衣看着外面依旧如同炼狱般的河道,表示赞同。上游是神秘的“摇篮”和未知的歌声,下游是疯狂扩散的归墟污染,河对岸遥远且情况不明。
顾霆的目光投向光河对岸。那边地势似乎更为陡峭,岩壁上能看到许多巨大的、人工开凿的洞窟和平台遗迹,像是古老守序者基地的一部分,但大多已经废弃破损。或许能在那边找到暂时藏身之所。
但如何渡过眼前这片依旧沸腾着混乱能量的河道?
他看了看手中的暗金碎片。碎片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秩序波动,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排斥开那些无主的混乱能量?他又看了看李青衣,她的“冥月之血”似乎对秩序和归墟两种力量都有特殊的反应。
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。
“青衣,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们得再试一次,像之前干扰手铐那样。用你的血,在我们周围造出一个短暂的平静区域,只要能助我们渡过这段河面即可。”
李青衣脸色苍白,气息仍显急促,但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随即艰难却稳定地抬起手,再次咬破指尖。动作因虚弱而不如以往迅捷,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。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,那月晕般的光泽似乎也比先前黯淡了几分。
“范围要小,”她声音微弱却清晰,带着惯有的冷静,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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