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消失了。
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比之前更重。之前的安静里还有紧张、有期待、有几十个人屏住呼吸的生命力。这一次的安静是空的。什么都没有了。人散了,声音断了,碗碎了,血干了。只剩下两个女人和一地的狼藉。
云落转过头去看陆氏。
陆氏还跪在那里。
头偏着,脸肿着,眼睛已经不对焦了——瞳孔散大,目光涣散,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底睁着眼睛看水面上的光。她能看到有光,可那光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。
云落蹲下来。
她没有碰陆氏。没有推她、打她、骂她。她只是蹲在她面前,平视着她。
近距离看过去,陆氏老了。
二十年前进府的那个年轻女人,梨涡浅浅、笑语盈盈的那个女人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松弛的、灰败的、沟壑纵横的脸。眼角的纹路像干裂的河床,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像两道刀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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