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是转头。
床边守着的是云府的老管家福全。老头子坐在脚踏上,靠着床柱打盹,听见动静猛地一激灵,差点从脚踏上滑下去。
"老爷!您醒了!"
云长风没有答话。
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。眼珠一动不动的,像是在看帐顶上绣的那对云纹仙鹤,又像什么都没在看。
福全吓坏了,凑上来试他额头的温度:"老爷?老爷您认得我不?我是福全啊——"
"纸。"
声音干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。
福全愣住了。
"笔墨纸砚。"云长风又说了一遍。这回声音稍微大了些,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腥甜味。昨天呕的那口血把喉管伤了,说话像吞刀片。
福全赶紧去书案上收拾。砚台里的墨干了,他手忙脚乱地倒水研墨,磨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磨出够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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